甜酒129l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

梦里山河皆是你


2011-2018   ♡   相遇日贺

大概有三天半没有合过眼,终于赶完了最后一个国内行程后王嘉尔一个人连夜回了首尔。

买了两趟航班,工作室的人帮他打掩护,提前落地引走了大批的接机粉丝,几个小时后王嘉尔穿着一身黑,素面朝天两手空空的出现在机场,久违的没有引起令整个机场都陷入喧闹的轰动,他一边走一边笑,想起以前自己在各种综艺节目里说过的“希望整个机场都能认识自己”这种傻话。

不过几年而已,他就尝到了成名带来的不为人知的苦楚和麻烦。

穿过机场大厅走到洗手间,隔着扇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正在打电话,轻轻敲了三下门后洗手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轻飘飘的英文露出一些。

“那先不说了妈咪,我接到嘉嘉了。”

王嘉尔走进去顺手带上门,两只手空空的垂在身侧,身体前倾准确的靠到了体温熟悉的肩膀上。

段宜恩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回口袋,迎面先接住了他的小朋友,想了想把手机和握着手机的手一起塞进了王嘉尔的手心里,另一只手臂环过来把人圈进怀里。

“飞机上吃东西没?”

嘟嘟囔囔的摇着头,王嘉尔前额的发丝都在段宜恩的黑T上蹭的乱七八糟,被捧着脸强迫抬起头的时候也只是眯了眯眼睛,像只高贵慵懒的猫咪。

段宜恩在猫咪额前碎发上落了个吻,又没忍住下移亲了下嘴。

“我开了车,先回你那,我煮东西给你吃。”

幸好这份不为人知里有一个知晓他所有冷暖的意外,王嘉尔想,幸好。



段宜恩开车很稳,王嘉尔窝在副驾上昏昏欲睡的看着沿途的风景,其实没什么好看,这条路他走了太多次,早就疲惫又厌倦。

所以当惊觉自己突然置身一于一处从来没到过的地方时,王嘉尔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他在做梦。

知道段宜恩就在自己熟睡的身体旁认真的开着车,王嘉尔倒是能安心的享受梦境,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站着的地方是一栋别墅的小花园,花园里种着几株玫瑰,更多的是自由生长的野草,看得出来主人对这片花园并没有很精心照顾。

房子里会有人吗?如果有的话,他们看得到我吗?王嘉尔这样想着,慢慢的走进了房子里。

房门是开着的,玄关的地毯上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狗,看起来也就几个月大,样子很像coco。王嘉尔蹲在小狗面前晃了晃手指,小狗半点反应没有。

看不到我呢。王嘉尔放松了些,继续抬脚往客厅走。

“嘉嘉你在哪?”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王嘉尔吓了一跳,他回过头,看到段宜恩正从木质楼梯上走下来,的确是看不到他的样子径直从他面前经过进了厨房,而后厨房传来更加熟悉的声音。

王嘉尔自己的声音。

“Mark,我搞不定这个。”

“这道菜结婚前你就做不好。”段宜恩说,“我来吧。”

王嘉尔听到了关键词,震惊的张了张嘴,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走到了厨房门口,然后他看见段宜恩正在厨案前忙碌着什么,而跟在段宜恩身后打转转的那个身影。

就是王嘉尔本人没错。

……什么意思?王嘉尔一头雾水,他和段宜恩结婚了?为什么会突然做这种梦?

“为什么我做的总是很咸呢?”

梦里的王嘉尔声音带着些沮丧,有些较真的盯着锅里的食材。

段宜恩嘴边带着笑,倒出一只手把人搂了搂,然后顺着背脊滑下去在腰上拍了拍,

“去客厅等吧,一会儿弄一身油烟味。”

王嘉尔看到梦里的他点了点头,然后经过他走到客厅开了电视。他跟着走过去,发现电视上是他们组合刚刚结束的演唱会的报道。

还在活动吗?那结婚是秘密的吗?

正在思考,王嘉尔就看到了电视上闪过的不超过3秒钟的镜头特写,画面里段宜恩揽着他的腰帮他整理汗湿的头发,段宜恩眼睛里是私下里看着他时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连梦里这人也学不会隐藏呢,王嘉尔靠在墙壁上,决定观察一下“他和段宜恩”婚后的生活。



被段宜恩温柔的声音叫醒的时候梦里的两个人正在一起吃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相处模式像是腻歪的老夫老妻,王嘉尔睁着眼睛看着以车子顶棚做背景的段宜恩,一时之间有一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有一道…我总是做咸的菜,你做很好吃,我好想尝尝。”

“嗯?”段宜恩一头雾水“在说什么?”

王嘉尔清醒了过来,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是不是饿傻了?下车,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段宜恩帮他解开安全带,然后拿着接他路上买的食材先下了车,王嘉尔在副驾驶发了会儿楞,也跟着下了车。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王嘉尔不让段宜恩回宿舍,好在他在首尔买的房子里段宜恩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把人哄进浴室乖乖洗澡,段宜恩靠在沙发上浅浅的打了个盹。


绚烂晃眼的舞台灯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段宜恩眯了眯眼睛,发现自己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最中间,他好像正在看一场演唱会,舞台很华丽,座无虚席。

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中这场演唱会的主角终于登场,台上七个人的面孔很熟悉,他自己,他的爱人,还有他的兄弟。

那我为什么坐在这里?段宜恩想。

“谢谢大家,”还没等段宜恩想出个所以然,舞台上的队长已经拿起话筒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最后一场演唱会,感觉这么多年来大家一路的陪伴,今后成员们会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队长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让这场闹剧平添了几分真实感,段宜恩呼吸一滞,抬眼去看灯光里的另一个方向。

他看到舞台上的段宜恩眼眶红的吓人,与隔了三个成员站着的王嘉尔一脸他不熟悉的冷漠神情。

“杰森哥当然是回国了,回国做音乐,结婚生宝宝。”

“马克哥应该也要回自己的国家吧?”

“大家都不再年轻了呢,梦想也都实现啦,没有遗憾了。”

……不是这样的。

段宜恩想要从座位上站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盯着灯光下分明还是那一样年轻美好的容颜一点一点变得模糊不清。

不是这样的。

我的梦想没有实现啊,段宜恩想。

他在万人景仰中,在华丽舞台上,在这个世界最明亮天光的地方隐晦的爱了一年又一年,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神都无所遁形,甚至连那些无关的旁人都窥见了万分之一。

他的名字和王嘉尔三个字再无关联,他想象不到这样的以后。



“回房间睡啊。”

沙哑的嗓音带着软软的音调叫醒了陷入梦魇的人,段宜恩睁开眼就对上那双熟悉的大眼镜,没有了梦里遥不可及的漠然,只剩下满满的担忧。

“很累吗?昨天又没有行程,是不是又通宵玩游戏了?”王嘉尔声音不大,带着些让人心安的上挑尾音,质问的话说的像撒娇,“你不要嫌我唠叨,你看你瘦的,就是熬夜熬出来……”

段宜恩终于清醒,第一件事就是把面前的人紧紧的抱进怀里。

他眼圈又在红,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这下子王嘉尔也慌了,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怎么了?

摇摇头,段宜恩一边侧过脸亲吻王嘉尔的耳朵一边小声的回答,“做噩梦了。”

“和我有关?”

“嗯,梦见你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好像根本不爱我的样子。”

他这话说的极其委屈,王嘉尔忍不住笑了出来,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其实今天在车上的时候我也做了个梦。”

“梦见我们结婚了,好像还不是秘密的,有一点酷,我有一道菜总是做不好,一做就咸,你就做给我吃,我们还养了一只小狗,长的很像coco。”

段宜恩听的有些入迷,他觉得真好。

他想要的生活,王嘉尔先他一步去看了看。

“那我梦到的算什么呢?”段宜恩问。

“大概是,”王嘉尔还是笑着,“我最怕的未来吧。”

我梦到了你最想要的未来,而你梦到了我最不想要的未来,命运把两条路都给我们透露了冰山一角,让我们能更好的在岔路口上做出选择。

“反正无论如何,我是要选择你的。”

王嘉尔很少说这样的话,段宜恩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给什么样的反应,凌乱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清晰可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是要选择你的。

他想要抬手抱抱王嘉尔,却又觉得不够,想问问会有怎样的未来,又觉得多余。

他甚至开始相信玄学,在他们相识整七年的前一天,两个人梦里梦外都依然是彼此。

那好像没什么可疑惑的了。

段宜恩最后只是握住了王嘉尔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了吻。

“去睡觉吧,明天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好。”王嘉尔笑着答应。


未来才是最充满着不确定性的东西,每一个不起眼的选择都可能改变未来的方向。

所以我不疑惑,也不期待未来。我更不怕选错,因为——

在这样转瞬即变的疑问世界里,我只坚定的选择你。


—END—

依然,愿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有病早治-008

窗外蝉鸣的让人心烦,数学老师穿着颜色奇怪的裙子说着听不懂的公式,教室里偶尔会从角落里传出微弱的鼾声,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炎炎夏日里燥热烦闷的情绪里。

只有段宜恩愉快的恨不得哼首歌。

就这节数学课前,班主任来了一趟,整理了一下开学之后就一直没换过的座位,最后时刻大手一挥,“白建跟段宜恩换一下吧,和金有谦你们两个大个子坐到后排去,免得挡到同学。”

于是,今日份惊天大惊喜,段宜恩和王嘉尔成了同桌,坐在靠窗倒数第三排,非常适合谈恋爱的位置。

早就感觉到了身边人屁股都坐不稳的躁动,正在溜号的王嘉尔慢悠悠的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段宜恩身上,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把手挡在嘴边凑的近了点小声开口:

“你怎么了?屁股疼?”

“……”

段宜恩发现,不太懂社交有些一根筋的王嘉尔每次发自内心的真诚疑惑都像是角度刁钻的讽刺,让他根本接不上话来,回忆起上一世每句话都透着机灵劲儿的王嘉尔,段宜恩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一种天赋。

“没什么事儿…”段宜恩笑着拍拍王嘉尔的头,“听你的课吧。”

小声嘟囔了一句“听不懂”,王嘉尔枕着双臂往桌子上一趴,闭上眼睛准备睡过这节数学课。

他刘海有点长了,遮住点眉眼,但没遮住长长的睫毛,嘴巴抿着,肩膀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段宜恩呆呆的看了会儿,冷不丁回了个神儿,然后换了个自以为隐晦的姿势继续盯着看。

“段宜恩!”

数学老师的怒吼和粉笔头结伴而来,段宜恩嗖的一下从座位站起来,然后下意识的低头去看王嘉尔,王嘉尔已经被惊醒,懵懵懂懂的抬头看他,段宜恩又情不自禁的咧着嘴笑了一下。

“你还在笑?”数学老师转眼又是一根粉笔头飞过来,“我刚才说什么了?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老师您裙子真好看。”段宜恩笑嘻嘻。

“别给我来这套!你不听课干什么呢?盯着你同桌看一节课了,你同桌脸上有花啊?”

看得出老师没动真气,段宜恩又笑嘻嘻的挠了挠鼻子,“老师,我同桌长的好看啊,你看这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

“别跟我皮!”数学老师被他气笑了,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坐下,课堂气氛也调动起来了,课程照常继续。

只有王嘉尔假装看着窗外,耳朵红了个透。


因为温度太高,学校取消了大课间的广播体操,王嘉尔坐在座位上左耳塞着耳机听歌,右耳听着金有谦不知所云的叽叽喳喳。

“诶哥,我其实挺好奇,你怎么跟段宜恩成为朋友的?”

金有谦的话题突然跳到熟悉的名字,王嘉尔摘了耳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不知道。”

他感觉段宜恩身上有很吸引他的气质,但要具体说的话他也说不出个所以云,王嘉尔觉得他对段宜恩的观感不能只简单的归结于“他是个好人所以我愿意跟他做朋友”。倒不如说是“他让我觉得没有压力,所以我能够接受他成为我的朋友”。

“那成为别的呢?你能不能接受?”金有谦追问。

奇怪的瞥了眼弟弟,王嘉尔一边重新戴上耳机一边说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还能成为什么啊?”

金有谦笑笑不说话,以朋友为起点的关系能通往很多终点呢。


不过说起来段宜恩一下课就跑到哪里去了,王嘉尔想。这种天气就连平时一下课就跑出去打球的男生都在教室里三五成群的聊天打闹,不知道段宜恩跑出去干嘛。

王嘉尔趴在窗口看着段宜恩跑出教学楼一头扎进烈日炎炎下时着实产生了炎热的共感。


上课铃已经响了一遍段宜恩才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从提着的塑料袋里拿出两瓶冰镇的饮料一瓶放王嘉尔桌上,另一瓶放自己桌上,然后才坐下把桌洞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一包面巾纸擦了擦汗,王嘉尔憋了半天,小声说了句谢谢。

“顺手带的,不用这么客气。”

段宜恩笑着说,把手里的纸巾塞到王嘉尔手里,

“这么想感谢我就帮我擦一下汗呗?”

王嘉尔拿着纸巾愣在原地,没过几秒段宜恩又一把抢了回去,笑嘻嘻的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逗你的。”


课上到一半又感觉自己的桌洞里有声音,王嘉尔低头去看,发现桌洞里多了一块巧克力威化,而刚刚来得及把手收回去的段宜恩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坐的端端正正目不斜视的盯着黑板,在老师刚说完大家看书吧所以全班同学都在低头看书的情况下显得非常独树一帜。

余光看到小天使捂着嘴偷笑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去拿桌洞里的巧克力威化,段宜恩紧张兮兮的等着王嘉尔的反应,然后他看到小天使拆开包装,掰下一半,慢悠悠的递了过来。

“我的营养师不准我吃这种东西,”小天使还是笑着,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耳语,“但我很喜欢,为了减少罪恶感,你能不能帮我吃一半啊?”

又一次被撩的心动不已,段宜恩一只手接下半根威化,另一只手顺势牵住了王嘉尔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十指相扣的动作完成的很顺利。

本能的挣扎了一下,却被牵的更紧,王嘉尔红着脸一脸疑惑的看着段宜恩,而段宜恩已经转过身面向黑板,牵着他的手藏到桌子下面,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为什……”

“别问啦。”打断王嘉尔的疑惑,段宜恩笑的苦涩又满足。

“我想不到借口了。”

“就让我牵一会儿吧,嗯?”

这下子全身都红了,王嘉尔像只被煮熟的小虾一样转了回去,黑板上老师写的是汉字吗?怎么一个字也看不懂了。

那好像是节语文课,那节课直到下课铃响起,直到两个人的手心都出汗,王嘉尔的手也没有被松开。


—TBC—

小嘉的社交笔记:

7.……为什么要牵手呢?为什么不讨厌呢?为什么…心扑通扑通的呀?

8.巧克力威化好甜哦。

有病早治-007


爷爷你关注的写手更新了

到了班级才发现王嘉尔旁边的位置空着,往常这个时间已经坐在座位上像一只等着主人出现的大阿拉斯加一样的白建今天竟然不见踪影,王嘉尔歪歪脑袋表示疑惑,然后径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事不关己的拿起了书。

段宜恩这头刚坐下,就看到金有谦把视线从王嘉尔身上收回来,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你别看我哥面上不显。”金有谦一边给白建发信息一边跟段宜恩解释,

“其实他心里边儿担心着呢,白建跟我哥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这脾气除了我也就白建能忍他,同样的白建出点什么事儿我哥也是挺上心的。”

段宜恩撇了撇嘴没说话,他不了解这一世的王嘉尔,对白建那个大阿拉斯加也没有半点兴趣,上一世突然挂了还有一半要归功于他呢,没事儿打什么球!找的什么垃圾队友!段宜恩气哼哼。

“哥。”发了会儿呆的功夫金有谦这头已经扯着嗓子喊起来了,王嘉尔在后面仰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傻弟弟,傻弟弟接着喊,“白建昨儿烧一晚上,这会儿市医院挂水呢,你中午放学去看看他不?”

没说话,王嘉尔点了点头不知道表示的是知道了还是好我会去,反正段宜恩心里咯噔一下。

大中午的病房独处,有一点危险。


但现在看起来我更危险。段宜恩中午带着鸭舌帽黑色口罩鬼鬼祟祟的跟着王嘉尔出了校门的时候这样想。

像个尾随变态。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位,段宜恩毫无负罪感的继续精准走位跟紧目标,一辆慢悠悠打着转向灯拐弯的车却挡住了他的去路,等他给车让了路再准备继续跟着的时候却发现隔着一条马路王嘉尔正站在公交站牌下,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段宜恩有点无奈的摘下口罩走了过去,低着头委委屈屈的说了句对不起。

“你怎么发现我的啊…”

“跟着我做什么?”王嘉尔疑问的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听起来特别像在发脾气,段宜恩一听就怂,哼哼唧唧的憋不出解释的话。

“你……”王嘉尔想了半天,迟疑的发问,“你也想去看望白建是吗?”

“啊?”段宜恩懵了一下,“啊,对。”

“那你直说就好了呀,你找不到市医院在哪吗?”

“嗯…对,我不是刚回国吗…”

“那走吧。”

王嘉尔说完转身放慢速度跟段宜恩并排走,段宜恩侧过脸看着他,心怦怦的跳。

太单纯了,像小天使,不保护好的话下一秒就会被别人骗走,他的嘉嘉。

他们到病房的时候白建正用一只手身残志坚的玩手机,抬头看到王嘉尔的一瞬间手机就丢到了九霄云外,张罗着让王嘉尔坐在病床上,王嘉尔没坐,伸手先摸了摸白建额头。

“已经退烧了,输完这瓶药就可以回家了。”

“那下午过来上课。”

“好的!”

白建点点头,而后终于注意到了病房里还多一个人。

“你谁啊?”

“你好,”段宜恩风度翩翩的伸出手,“我叫段宜恩,是你和嘉嘉的同班同学。”

“嘉嘉?”白建皱着眉毛,他当然记得这个段宜恩。开学第一天就来摸王嘉尔头,嘴里胡言论语着一些听不懂的东西,他转向王嘉尔:

“你跟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漫不经心的应了声“我们是朋友。”王嘉尔继续专心致志的准备削一个苹果,段宜恩美滋滋的点点头,只有白建凌乱的坐在床上一脸震惊。

朋友?他居然会从王嘉尔嘴里听到朋友这个词?

他和王嘉尔认识十几年,王嘉尔甚至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他的朋友,白建不太友善的打量着段宜恩,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陪白建挂完水三个人一起去吃乌冬面,段宜恩点的餐,特意嘱咐老板娘其中一份不要放辣椒,王嘉尔扬着汗涔涔的小脸附和着对不要加辣。

小店离学校很近,正是中午放学的时候,市一中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吵吵闹闹的结伴而行。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乍一放晴闷热的不像话,段宜恩把纸巾递到王嘉尔手里,从窗外看着外面马路上一层热浪。


“段宜恩!一起吃冰去啊。”

王嘉尔扎着苹果头穿着背心满头大汗的从后面扑上来。

“不行哦,我还有课呢。”

段宜恩侧过头看他一眼,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哎呀逃了嘛,这么热上什么课呀?”

“小坏蛋。”

“嘿嘿。”

天气热的人发慌,身边还一个吵着要去吃冰的小太阳,那时候为什么会觉得夏天那么惬意舒适呢?段宜恩都快忘了。

“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白建一边吸溜面条一边口齿不清的说,“上一次发烧的时候才几岁啊。”

“闭嘴好好吃饭吧。”王嘉尔头都没抬。

天气真热啊。

段宜恩伸手擦掉王嘉尔嘴边的汤汁,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

“我的小太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吃过饭白建要回家拿书包,段宜恩和王嘉尔先回学校,小超市门口有卖冰淇淋,段宜恩给王嘉尔买了支草莓味的,担心化掉,王嘉尔只能有些窘迫的边走边吃,段宜恩在旁边拿着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偷偷拍了一路,到了班级门口视频里的主角突然开口。

“删掉。”

“啊?”段宜恩不屈不挠的装傻充愣,“删掉什么?”

王嘉尔吃完了冰淇淋脸还是红红的,转过头大眼镜一眨不眨的盯着段宜恩看,就在段宜恩已经受不了想要投降删掉的时候,王嘉尔突然又开了口。

“想留就留着吧。”

说完转过头快速的走回座位上,随手拿了本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心跳声音变得清晰,段宜恩站在门口看着王嘉尔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头顶,还有白色校服下泛着粉色的皮肤。

天气太热了。


—TBC—

小嗯:每次想做点儿坏事都会被发现QAQ

小嘉:……

有病早治-006


其实也没能去哪里。

王嘉尔人生中第一次逃课献给了大马路,他和段宜恩在雨已经停了的街道上撑着伞挤挤挨挨的并肩走回家,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

结果到家时已经过了放学时间二十分钟,比平时还要晚回家。

“那……你晚饭怎么办?”段宜恩在电梯里终于忍不住开口找话题。

“六点半营养师来做。”王嘉尔整个人都仄仄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电梯停了也不急着走,靠在电梯壁上慢悠悠的看了段宜恩一眼,意思是你先走。

段宜恩看他那慢吞吞的样子就觉得可爱,故意也靠在一边和王嘉尔大眼瞪小眼,直到电梯门快要关上,王嘉尔的磨磨蹭蹭的动了起来,小步出了电梯。

段宜恩笑嘻嘻跟在后面,还被电梯门夹了一下。

“那你回去快洗个热水澡,喝点……”段宜恩挠挠头,“你的营养师应该比我懂,总之注意点不要感冒。”

王嘉尔几乎算是一身清爽,他默默地看了看已经从里到外湿透的段宜恩,觉得自己也应该嘱咐点什么。

想了半天又泄气,不知道说什么,又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必要,那么大的人应该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王嘉尔最后挥了挥手,回了自己家。

等到营养师真的煮了姜茶出来王嘉尔又开始坐在沙发上纠结。

总觉得那个怪小孩不像是会煮这种东西的样子,而且那人淋雨似乎也是为了他,要不要送一杯过去?

发了条短信大概说了下来龙去脉,王嘉尔决定征求一下表弟的意见,没想到表弟反应十分激烈,直接一个电话过来言辞激动的要求王嘉尔务必跑一趟。

“人家帮了你,你是一定要有所感谢的!”

“我说了谢谢的。”

“那怎么够!哎呀不管啦,你快去吧哥!”

“……好吧。”

听到门铃声的时候段宜恩刚洗完澡出来,正穿着长背心五分短裤准备给自己煮拉面,手上还忙着开包装,透过猫眼看到是捧着个小保温杯的王嘉尔时吓得一瞬间连门都差点忘了怎么开。

“嘿,”段宜恩竭力把自己的身体藏在门后面,“有什么事吗?”

“给。”直接把杯子交到段宜恩手里,王嘉尔直白的补了一句,“姜茶,为了谢谢你。”

“我心甘情愿的。”段宜恩眨眨眼,“不过很开心,嘉嘉真体贴。”

“……”

已经默认会得到一句“不客气”的王嘉尔傻乎乎的反应了一会儿,才乖乖的点点头转身准备回去。

手臂却突然被拉住,王嘉尔回过头,段宜恩一只手拿着包拆了一半的泡面,另一只手可怜兮兮的拉着他袖口,满脸诚恳。

“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段宜恩发现,如果他不主动,小朋友是不会有任何表示的,循序渐进也好,总要先迈出一步。

王嘉尔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很是困惑的样子。

他从来没把什么人归为朋友过。

金有谦是性格很闹腾的表弟,从小一起长大的白建是邻居家人还不错的哥哥,同学就只是同学,家人也只是家人。

朋友……还真是一个十分新奇的定位。

原来我也可以拥有朋友的,王嘉尔莫名有些小雀跃。

“那……算是吧。”

虽然内心有一些小开心,但王嘉尔表面上还是故意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第一次交朋友,他紧张的希望不要显得太过生疏。

“好!”段宜恩笑了起来,伸手揉揉王嘉尔红通通的小脸,在小孩瞪着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

“朋友之间是可以揉脸的哦,还可以做很多亲近的事情。”

“……”

怪人。王嘉尔内心给新朋友盖了章,我虽然没交过朋友,但我不是智力障碍好吗?

“那我回去了。”

王嘉尔还是决定不计较啦,挥挥手告别新朋友,一进屋就蹦跳着回了房间。

“晚安嘉嘉。”

晚上又一次收到这条奇怪的短信的时候王嘉尔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段宜恩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小巧的下巴尖尖的虎牙,这样一想新朋友还真是很好看的呢。

王嘉尔略微有一点兴致,拿起手机编辑短信回复。

“我完全不想知道你是谁。”

隔壁收到回信兴高采烈打开然后一头雾水的段宜恩脑门上顶着三个问号,

“为什么不想知道?”

“不为什么啊,但你可以陪我聊聊天。”

段宜恩没发现自己笑的有多温柔,他甚至随手套上了件卫衣出了门,悄悄地蹲在王嘉尔家门口。

“好啊,你想要说什么?”

“怎么称呼你?”

“你可以叫我Mark。”

“Mark,我今天……算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陌生的朋友啊。”

“不,我已经有朋友了。”

看到这条消息段宜恩着实愣住了。

他几乎想象得到王嘉尔在打出这行字时执拗的表情,带着些小炫耀的小傲娇,像个第一次拿到了小红花的小朋友。

段宜恩心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天王嘉尔一出门就遇到了住在隔壁的新朋友,新朋友露着小虎牙跟他打招呼,王嘉尔也不自觉的笑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段宜恩目光变得直勾勾,行动也变得很呆滞。

“你还好吗?”

“不是很好……”段宜恩魂儿都被那个和上一世每天都能看到的小太阳一样的笑容勾走了,脑袋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公寓,面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摇下来,金有谦的大脑袋从副驾驶探出来,“段宜恩同学早上好!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段宜恩偷偷瞥王嘉尔。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不会呀,正好平时都是我哥自己坐后面。”

“……”踌躇了大概三秒,王嘉尔打开车门,“一起吧。”

段宜恩心情愉悦的坐在了王嘉尔身边。

和小橘子一起去上学,真的开心。^_^

坐在副驾驶上的金有谦心里偷偷比剪刀手,深藏功与名。

今天也帮到了苦情的未来哥夫!

—TBC—

小嘉的社交笔记:

4.朋友之间不可以(划掉)可以揉脸。

5.表达谢谢要很用力才可以。

6.三个人一起上学比两个人一起上学要吵一点。

……

但是感觉不赖。

有病早治-005


“哦,所以你喜欢我哥?”

金有谦抱着盒巧克力吃的不亦乐乎,表情却是十足的困惑,“可是你们昨天才第一次见吧?一见钟情吗?”

“呃……”段宜恩顿了一下,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算……是这样吧。”

“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吗?”金有谦追着问,“你昨天的反应可不像是一见钟情啊,总觉得你好像早就认识了我哥似的。”

“啊,”段宜恩灵光一闪,撒谎不打草稿,“其实是这样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哥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很叛逆很不懂事的小孩子,是他改变了我。”

他说着低下头,笑的十分腼腆,“我甚至连我们相遇的情景都忘了,只记得他明亮的眼睛,漂亮的像个小天使,那一瞬间我就陷入了爱情。”

“后来我辗转打听到了他的名字,并且痛改前非,发愤图强,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连高中都考不上。”

“哇……”

金有谦像是听呆了,双眼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夸张兮兮的拍了拍段宜恩的肩膀,坚定的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紧接着小孩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他哥的相关信息,爱吃什么爱玩什么,恨不得把他哥小时候穿什么牌子的纸尿裤都告诉段宜恩。

段宜恩一边有一笔没一划的记着笔记一边偷偷抹汗,还好小孩子好骗。

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


如果早知道课间出来买瓶饮料的功夫会下起大雨,王嘉尔发誓他就算渴死也不会跑出来,然后被困在校园超市跟一群散打青春期汗味的篮球男孩们挤在一个不算太大的小空间里。

努力的远离人群,身边不停有三五成群的男孩子们穿着篮球背心嘻嘻哈哈的冲进雨里,王嘉尔晃了下神,回过神来的时候预备铃已经响了一遍,教学楼和小超市被操场厚重的雨幕分隔开来,身边的屋檐下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干脆旷课叫司机来接吧,王嘉尔自暴自弃地想。

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下一秒却突然看到雨幕里跑出来一个湿漉漉的身影,由远及近,王嘉尔费力的眯起眼睛才分辨出。

还是那个怪小孩。

段宜恩手里拎着一把伞,从头到脚湿了个透,脸上却挂着十分开心的笑容,他走的近了点,把伞撑开,“回去吧,我来接你。”

王嘉尔有一些迷茫,“回去吧,我来接你”这七个字每一个他都认识,合起来却一万分的不熟悉,司机来接他时只会客气的请他上车,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谁特意奔赴何处,目的只是为了接他。

这种感觉很新奇。

王嘉尔像一个第一次看到彩虹的小孩子,毫无拒绝的借口,乖顺的走到了那把看起来很结实的黑色雨伞下面。

“你为什么……不撑着伞过来?要顶着雨跑过来?”他们走到操场中间,王嘉尔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怕你着急啊。”段宜恩撑着伞,伞面极为努力的往王嘉尔那边倾斜,王嘉尔被好好的护在伞下,而他自己另一半身体还在苦逼的淋着雨。但他毫不在意的样子,语气还带着雀跃。“撑着伞走过去太慢啦,我就直接跑过去了。”

王嘉尔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应不应该讲话,搜肠刮肚想到头痛,小朋友涨红了脸,终于在走进教学楼前憋出一句“谢谢”。

“不客气!”

王嘉尔得到的回应自信又积极,他眨了眨眼,还是觉得新奇。

谢谢要回不客气,对不起对应着没关系。

“对不起!”

王嘉尔正神游天外,突然一声洪亮的道歉把他拉回现实,他抬起头有些懵的环顾四周,才发现他和段宜恩站在班级门口,而整个班级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俩身上。

段宜恩正刚正不阿的跟科任老师道歉。

“对不起老师!我和王嘉尔同学被困雨中,三分钟前才得救,已经非常努力的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投入学习的殿堂了!”

科任老师深明大义的一指门口,“门外罚站去吧。”

“好的老师!”

对不起还有可能对应着门外罚站去吧。

和段宜恩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班级门口时王嘉尔默默地想。

“hey.”段宜恩捏着嗓子用气音叫王嘉尔。

王嘉尔扭头看他,这位正挤眉弄眼的冲他做鬼脸。

“我们跑吧!”

“哈?”

王嘉尔发现他是真的听不懂段宜恩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

“我说我们跑吧!反正这节课下课了就放学了,老师不会发现的!”

“……”

不会发现才有鬼吧!?本该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凭空消失,换做是谁都不会发现不了啊!

王嘉尔翻了个白眼,不想给出任何回应。

而段宜恩压根不是在征求意见,他笑了笑,突然摆出起跑的姿势,在王嘉尔反应过来之前发力冲刺,顺手拉上了王嘉尔,一口气跑出了教学楼。

出了教学楼王嘉尔也懒得反抗了,尽管过程不太对,现在的结果倒也符合他一开始想要旷课的念头。

他的校服袖口被段宜恩拉着,七拐八拐的穿过人工林,从一小片坍塌的围墙翻了出去,在距离放学还有三十分钟的时候,逃了课。

甚至雨还下着,虽然只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毛毛雨。

我真的是疯了。

王嘉尔心平气和地想。

“讨厌下雨。”王嘉尔碎碎念,和段宜恩并肩走在没什么行人的街道上,雨滴在皮肤上弄的他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不舒服。

“啊?你刚才说啥?”

偏偏身边还有一个听不清他说话的人。

听不清他说话的人却很有眼色的撑起了伞。

事实上,段宜恩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王嘉尔鼻尖耸了耸,雨水带来的潮湿味道太重,让他一时之间想不起形容这种味道的词汇。

他只是盯着段宜恩挽起一小节的校服裤腿看,宽松的裤腿下白生生的脚踝上沾着几块小水点。

好像哪里见过。

他突然停下来,段宜恩也跟着停住,疑惑的看向他。

王嘉尔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表情认真专注地,他看着段宜恩,把很简单的句子说的艰难晦涩。

他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恼人的毛毛雨终于停了下来,段宜恩笑容一点一点漾开,三分痞气七分温柔。

“我见过你,每一种样子我都见过。”


—TBC—

小嘉的笔记:

1.谢谢——不客气

2.对不起——没关系(或/请出去罚站)

3.毛毛雨其实还可以,也没有那么讨人厌哦

有病早治-004


“哥,你认识今天那个叫段宜恩的新同学吗?”

金有谦坐在副驾上,一边玩手机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王嘉尔聊天。

王嘉尔一个人坐在后座正塞着耳机闭目养神,闻言睁了睁眼睛,随即又闭上。

“没见过。”

“那他今天怎么叫你小橙子?还是小橘子什么的?”金有谦干脆扭过头,“而且哥还跟他握手了!哥连我的手都不握!”

王嘉尔大眼睛瞪过来,顺手扯下了一边耳机,看表情就知道已经懒得多说了,金有谦耸耸肩,识趣的转回身去继续玩他的游戏。

王嘉尔把耳机塞回耳朵里,靠在车座上继续假寐。

为什么?那个叫什么来着?那个男孩子,表情实在是太难过了。

好像喜欢的玩具丢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却发现那玩具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的小孩子一样,他也不知不觉的就伸出手去了。



把金有谦送回家后,司机又把王嘉尔送到了独居的公寓楼下,王嘉尔背着双肩书包一言不发的带着耳机下车进电梯,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张今天似乎见了太多次的脸。

“嗨。”段宜恩笑的很努力,就差没在虎牙上粘一颗钻石,“你也住这里?几楼?我今天刚搬过来,好巧。”

没说话默默地绕过段宜恩按下17层,王嘉尔指指自己的耳机示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然后转过身继续一言不发的听自己的音乐。

留下段宜恩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散想象力。

小橘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非常不科学。


上一世他第一次见到王嘉尔时是在人声鼎沸的体育馆门前,社团扎堆纳新,阳光刺目的不像话,段宜恩站在一个巨大的遮阳伞下,一回头就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王嘉尔扎着个苹果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笑起来露着两颗小兔子一样的牙齿。

“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啊?”

“麻烦让一下可以吗?”

熟悉的带着点奶气的烟嗓把段宜恩从回忆里拉出来,王嘉尔正站在他身后,略微有些不耐的看着他。

说着抱歉把路让开,段宜恩看着王嘉尔低头从自己身边经过时突然心悸的难受,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拉住了王嘉尔的袖子。

“对不起。”

段宜恩笑了笑,他想起每次王嘉尔站在他身边时有温度的空气,王嘉尔总是笑着往前跑,拼命努力的跟在他身边,而他只是游戏般的停下来等一等他,再潇洒的抽身,自以为游刃有余进退有度。

他没想过王嘉尔有多辛苦。

“让你等了那么久对不起。”

他凑的近了些,含笑的眼睛满满的盛着王嘉尔,用记忆里王嘉尔最喜欢的语气说:

“这次我来追你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王嘉尔眉毛又皱起来了,眼前的人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开始说奇怪的话,如果上午摸他头发的动作他还可以接受,那么现在跟到他家门口胡言乱语的行为着实让他觉得不可理喻了。

“你脑子有问题吗?”他真诚的疑惑完全不带任何贬低情绪地发问,“还是把我错认成谁了?”

“没有啊”段宜恩笑嘻嘻的指了指隔壁的房门,“我住这里的,以后就是邻居兼同班同学了,请多指教。”

“还有别的事吗?”王嘉尔不想过多纠缠,点头转身准备输密码却发现段宜恩还站在原地,于是停下来又一次真诚的询问。

“没什么,总感觉有一天你会疯狂的喜欢上我,要不要赌一赌?”

“……”

再懒得说一句话,王嘉尔面无表情的转回去开门进屋关门落锁全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留段宜恩一个人站在门外,努力消化着巨大的心理落差。


对于现在的王嘉尔来说,父亲是自由摄影师,一年四季都在世界地图上乱跑,母亲在国外有抽不开身的设计工作室,几乎从懂事起就一个人生活的经历导致他不太看得懂别人的情绪,再加上尽管不常陪在身边却过分溺爱儿子的母亲的干涉,请了三位营养师两位保姆一位司机,几乎算得上是养尊处优的生活环境更是把王嘉尔培养成了一个略微有一些性格缺陷的小少爷。

不懂社交,于是尽量避免和除一起长大的表弟以外的其他人交流,不太会照顾别人的感受,所以干脆不交朋友。王嘉尔的处事原则单纯到让母亲也担心的程度。

“所以你来国外陪陪妈妈嘛。”

晚饭后的电话里王妈妈又提到这茬,从王嘉尔高中入学前她就一直有这样的想法,让王嘉尔出国读几年书,多接触一下国外的气氛,多交朋友,再加上她身边有一些优秀的心理学人才,她相信足以弥补儿子的性格缺陷。

“我再考虑一下吧。”王嘉尔还是这套说辞,他对未知的东西有本能的排斥,每做一个决定都要下很大的决心,更何况是要去融入一个全新陌生环境这样的决定。



时隔三年又一次体会到高中生家庭作业的可怕,段宜恩坐在桌子前脑袋大了一圈,十分努力的把一篇英语作文解决掉,剩下的咬了咬笔盖还是决定第二天拿到学校去抄。

段宜恩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拿出手机迅速的输入了一排记忆里的数字。

如果他没记错,王嘉尔的号码是从小学一直用到大学的,也就是说,他不用问任何人,现在就拥有追求目标的手机号码。

得意的按键盘的手指都翘着愉悦的弧度,想了半天只打了四个字。

“晚安嘉嘉。”

段宜恩很心机的没有署名,但叫了“嘉嘉”,这样一般人都会好奇对方是谁,至少会回一条“哪位?”过来。

而直到段宜恩拿着手机陷入沉睡,手机也没有亮起来过。

第二天一早,光荣落枕的段宜恩盯着手机里最新一条来自“嘉嘉”的消息里那个孤零零的问号,丧到极点。

回想拥有“被嘉嘉秒回消息秒接电话”待遇的上一世,这一次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

从零开始。


已经不习惯中学生作息时间的段宜恩今日第二丧,收拾好出门时对门已经人去楼空,险些赶不上公交差点迟到,到了班级发现王嘉尔已经坐在位置上乖乖的看英语书,颇有些诧异的走的近了点才发现英语书上夹着一本小巧玲珑的漫画书。段宜恩一个没忍住,噗的笑了出来,换来一个毫无温度的轻瞥。

王嘉尔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一大早发病的怪人,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总不能跟脑子有毛病的人计较,王嘉尔心平气和地想。


“早啊段宜恩!”

金有谦阳光灿烂的跟新同桌打了招呼,顺便还帮忙伸手拉出了椅子,段宜恩坐下,顺手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金有谦,从零开始,从笼络小舅子开始。

金有谦笑容逐渐消失,心事重重的接过巧克力,坐立不安的挪了挪位置,

“那个……段宜恩同学,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讲。”

“我……我是直的!”

“……???”

段宜恩今日第三丧,该如何向未来小舅子解释自己只是在讨好他,而不是在追求他?

—TBC—

应该有看出来了的吧?小嘉前一世同意了出国,也真的弥补了性格上的缺失,所以性格差异才会这么大的哦,但这一世的性格缺失不靠出国,要靠小嗯了!小嗯一定要努力哦!(握拳

抱歉拖这么久!

Like OH!(番外)

*单向性转   BG日常   小团叽出没   注意避雷
*很水,前面没看过Like OH正文的基本不会看的懂,可以跳过啦

*为了庆祝 @苏氏泽昀 已经过去了4天的生日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于是有了这篇原本根本不会出现的番外

*OOC





146

“嘉嘉草莓好吃吗?”
“好吃。”王嘉尔说着把装草莓的碗往段宜恩那挪了挪。
下一秒得寸进尺的男人便凑了过来吻住王嘉尔的嘴把小草莓抢走了。




147

“或许……”
“从别人嘴里抢来的比较好吃吗?”

段宜恩正直摇头
“是嘉嘉比较好吃。”

结婚的第七个年头,丈夫段宜恩,依然是一个痴汉。






148

“爸爸”

段皮皮手里抓着个小蚯蚓模型跑进房间里的时候段宜恩正在系领带,回过头看到儿子手里抓个长长的假虫子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爸爸不要怕,这个是小虫虫,是妈妈让我送给小七叔叔的礼物。”

“……”

笑的非常开心,段宜恩说你小七叔叔一定很喜欢,爸爸教你,要藏在背后让小七叔叔伸手然后放在他手心里。
段皮皮点头说好。






149


“啊!!!!”
厨房里传来王嘉尔听起来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叫声的一瞬间段宜恩就闪现到了厨房。
王嘉尔正坐在地上,皮皮站在一边一脸无辜,段花花迈着小短腿从爸爸腋下钻进厨房在地板正中间捡起小虫虫。

“我就是想试试效果……”皮皮底气不足

“别说了”花花轻声打断“我陪你去面壁”然后深沉的叹了口气。

两个小团叽乖乖的在客厅角落里面壁,段宜恩把王嘉尔抱到沙发上揉揉头。

“段宜恩,你不要再教坏皮皮了。”




150

委屈。
“可是小蚯蚓不是你给皮皮的吗……?”
“闭嘴。”
“知道了。”




151

段宜恩跟林在范双排吃鸡
“电子竞技没有老婆!”

林在范声音颤抖

半个小时后

“电子竞技不需要家人!”

段宜恩浑身冒冷汗。

对于二位在家打游戏的妻奴来讲,先成盒的人要接受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刺激了。
平生最刺激!






152


斑女神进屋第一件事儿就是抱着皮皮和小花一人一口亲亲,皮皮指着小脸蛋儿上的口红印乐的快要癫狂,美滋滋的抱着斑斑亲了好多口。
直到金有谦笑容僵硬在嘴角,果断把小团叽拎起来丢给段宜恩。

“你儿子怎么回事啊!”

段宜恩怨念的看着已经跑去强吻王嘉尔脸蛋儿的斑斑
“你老婆怎么回事啊!”

“……对不起嘛”
金有谦对手指
“不该陪她去欧洲玩那么长时间的……她现在有点……热情奔放?”

那也别对我老婆热情奔放啊!
段宜恩气气。




153

出差在外的段宜恩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想念嘉嘉。
于是段大佬开会的时候小窗口也开着视讯,强迫员工们集体见了老板娘一面,老板娘贼好看。
但是多看一眼的话会被炒鱿鱼。




154

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合作伙伴,又用最快的速度飞回国内,小心翼翼没有透露自己提前回家消息的段先生风尘仆仆的敲开了家里的门,隔着这扇门,里面才是他温柔彩色的全世界。





155

段宜恩脚边一个皮箱,开门的还是那个姑娘。



end

Like OH时隔多年重出江湖一如既往地又短又水🌚
看个热闹好吧
再说一次可爱滴草莓泽昀生日粗卡!
深得喜欢会努力肝的!争取让你明年生日之前看到它!(?

我真的不拖了!这几天肯定更有病早治!

顶级赌徒<肆>完结

“Wow”林在范一边开着车,一边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没想到……我真的很为你难过。”

“别听他的。”坐在副驾驶的朴珍荣面无表情的摆弄着平板电脑,一边定位Asura的车一边向总部发送信号。“他刚接到Bambam发过来的资料得知你的小情人是Asura的头目时笑的不知道有多畅快。”

王嘉尔整个人横躺在后座上,两条腿架起支在车窗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我们JJ Project少说两句吧。”

他闭着眼睛,只想要抓紧时间睡一觉补充精力,荒唐了一个星期,他现在的体力怕是对付不了一会儿的恶战。

更何况,他说过,再见面一定会杀了段宜恩。

段宜恩刚一离开,林在范和朴珍荣就直接一枪崩开了他房间的门闯了进来,王嘉尔还躺在床上没回过神,朴珍荣站在他床边口齿清晰念出来的资料在他听来简直像是天书。

“什么是Asura?”

“Royal用来对付我们的专项小组。”

“Mark是谁?”

“Asura的负责人之一,中文名是段宜恩。”

……

“他会杀了我?”王嘉尔气若游丝。

“不。”朴珍荣走过来,把王嘉尔惯用的那把枪丢在他面前,“你会杀了他。”

“我们的线人传来消息,Mark目前已经回了基地做准备,计划是夜袭酒店,直接把你按床上抓回去,并以你为突破点击溃Killer。”

林在范的语气毫无起伏,冰冷低沉的语调让王嘉尔一阵昏昏欲睡。

“所以现在,我以Killer未来当家人的身份命令你,马上起来,跟我们走。”

听到这话王嘉尔倏然清醒,他从床上跳起来,紧紧地盯着林在范。

“你终于决定对那几个老家伙动手了?”

“如果我们有命从你的小情人手里活着回去的话。”

闭上眼睛不再乱想,王嘉尔躺在后座上沉沉睡去。

王嘉尔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白天还晴空万里的LA此刻乌云翻滚,闷闷的雷声从远处传来。

林在范和朴珍荣不在车里,王嘉尔从后座上爬起来,看到他们两个人正倚在车前抽烟,姿态亲密的说着话。

耸耸肩,王嘉尔又躺回去,脑子里空了半天才有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为什么这么久了Asura还没有追上来?要知道,作为他们的宿敌,Royal的专项小组业务不会这么差。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王嘉尔飞速起身做好战斗姿态,车窗外林在范拿着枪指着不远处的地方,朴珍荣大跨步回到驾驶座,准备把车子开进废弃工厂。

而王嘉尔就像着了魔,那一刻他像感受到了某种牵引,他滑下车窗,往枪声响起的方向看去。

墨色的翻滚着层层叠叠乌云的天空下,一抹血色的身影越来越近,他像一尊战神一样,用可怕的眼神和缓慢却有力的步伐一点一点走向他的猎物。

孤身一人,满身血气。

天空中有闪电一闪即逝,王嘉尔在这道短暂的光亮里呼吸急促的发现,他在笑。

段宜恩在笑。

那种他们亲吻时,他们走在阳光里时,他们做(啦)爱时,段宜恩总会露出的温柔笑意。此刻那笑容挂在一张沾满血污的脸上,竟也有一种决绝的美感。

“王嘉尔!你做什么?”

朴珍荣的怒吼响起时王嘉尔才惊觉他已经情不自禁的扣动车门把手想要下车走向那个人。

他收回手,眼睛还紧紧盯着段宜恩的方向,自言自语的说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

“也许是个套,王嘉尔,你别感情用事。”

“他会杀了我?”

王嘉尔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朴珍荣从后视镜看他,一时之间竟也无法回答。而他看到后视镜里的人眼神从迷茫变释然,王嘉尔给了自己回答。

“他不会。”

打开车门,王嘉尔飞快地下了车,奔向段宜恩。

朴珍荣急的跟着下了车,蹲在车边架起枪,和林在范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有什么不对,他俩会立刻扣动扳机解决段宜恩。

王嘉尔的脚步在距离段宜恩只剩下不到三米时停了下来,用目光打量了一遍段宜恩,王嘉尔才发现他的身上有不少的血是属于他自己的。

肩膀上的枪伤,左侧脸颊的刀痕,甚至小腹都有一处不知被什么武器造成的伤口,已经做了最简单的止血措施,一个可怜兮兮的布条正系在上面。

段宜恩依然含笑看着他,像是累极,开口时声音都沙哑的快要听不出音调。

“Asura算我在内五十七名杀手,负责人除我之外还有一个叫David的蠢货。”

王嘉尔皱眉,猜不到段宜恩为什么会以坦白作为开场白。

段宜恩继续说下去。

“这里面只有十个是我的人,但也已经足够了。”

“我在离开酒店前,你还睡着的时候——偷偷吻了你,顺便给你的朋友Snake匿名发送了我的资料,回到基地算着时间在你差不多已经离开时才带着他们攻到酒店。”

“我的十个人,和剩下的人在那里打了一仗。”

喘了喘气,段宜恩看着王嘉尔笑着露出小虎牙。

“他们都死了,只有我能追到你。”

背后的朴珍荣挂了电话,轻轻点头示意他刚接到消息,段宜恩说的都是真的。

Asura在酒店发生内斗,两败俱伤,Royal的人赶到时那里已经火光冲天,酒店的人早就逃的差不多了,没人注意到活着离开的Mark。

再也迈不出一步,王嘉尔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的看着段宜恩。

“我一直以为我最怕的是你会杀了我。”

自嘲的笑了笑,王嘉尔强迫自己声调平缓。

“但我刚才脑子里想的全是,如果段宜恩死了怎么办,我甚至还说,一定会杀了你……”

“你已经做到了。”段宜恩低声的哄他,“Mark在那个酒店,被那场大火烧死了,有尸体和我的枪留在那里作证,全世界都会知道,Mark是为你而死。”

王嘉尔的喉咙像是哽住了,他张张嘴,却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段宜恩一张小脸苍白的快要失去血色,用最擅长的委屈表情冲王嘉尔张开手臂。

“我好累啊嘉嘉,你过来抱抱我好不好。”

林在范和朴珍荣已经把车开到了旁边,车上有可以拿来简单消毒伤口的急救包。

闭了闭眼平息情绪,王嘉尔走过去,无视段宜恩张开的手臂,一下子把人扛起来丢进了车里,然后恶狠狠的警告:

“伤好之前别想抱我。”

委委屈屈的点头说好,段宜恩缩在一边看着王嘉尔上车,偷偷蹭过去挨着人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去哪里?”

朴珍荣问坐在副驾驶上的林在范,他不认为此刻后座上快要黏在一起的两个人会给他什么意见。

“回总部。”

“来之前我布置过了,刚刚发送了信号,我这几年暗中培养起来的势力现在应该已经控制住了那几只铁公鸡,我们回去收个尾,打扫战场,给王嘉尔的小情人找个大夫治治伤。”

“那以后我们做什么?”发动车子,朴珍荣接着追问。

“惩恶扬善?劫富济贫?”林在范无所谓的耸肩,“我没什么想法,都听你的。”

“你以后想做什么?”装睡的段宜恩睁开眼睛,一脸认真的问王嘉尔。

“我呀。”王嘉尔狡黠的笑起来,大眼睛弯起来盛满了不怀好意,他凑到段宜恩耳边,声音又哑又诱惑。

“和你日日蹉跎,夜夜笙歌。”

黎明来临了,第一缕阳光穿破层层乌云洒在马路上,被飞驰过的汽车压碎,一点一点蔓延了一整个天地间。

—END—

顶级赌徒<叁>

私人飞机在停机坪上缓缓滑行,舱门打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飞机上缓步走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林在范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一边走一边回过头跟身后的男人交谈着什么,王嘉尔戴着个大墨镜,吊儿郎当的跟在最后面。

“出了机场就分开吧,我和珍荣有任务。”林在范转过身看着王嘉尔,而王嘉尔撇了撇嘴。

“你们俩不是吧?这么小个任务都要一起?留一个陪我不行吗?”

“不行,”林在范坚定地拒绝,“捆绑式销售懂吗?听说你在LA有一个小艳遇,在任务结束之前你可以找他来陪你。”

“Bambam真是我的好弟弟。”王嘉尔礼貌微笑,抬手做了个拜拜的动作,从来接机的人手里接过车钥匙扬长而去。

不过还真想再见见他。

王嘉尔在红灯间隙冲停在旁边的跑车上的美女吹了声口哨,得到了一枚热情似火的飞吻。

缩了缩脖子,王嘉尔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时隔几个星期,酒吧的女dancer依然跳着同一支脱(嗯)衣舞,王嘉尔索然无味的穿过疯狂的人群,走到吧台边点了杯酒,然后闲聊似的问调酒师这里那个叫做段宜恩的mb还在不在。

调酒师皱着眉毛仔仔细细的回忆了半天,最后摊摊手,

“抱歉,我们这里没有叫做段宜恩的男孩。”

王嘉尔皱眉,起身离开卡座。

正准备去上一次的漆黑巷子里找人的王嘉尔刚出酒吧大门就遇到了要找的人。

段宜恩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服,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张扬又落魄,靠着路灯站在那里,深锁眉头定定地看着他。

那种棋逢对手的紧张感又一次让王嘉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更多的是浓浓的兴趣。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段宜恩的下巴。

“不是酒吧的mb却能摸进我房间,用砖头砸人时的表情冷漠的像个怪物,段宜恩,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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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