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酒129l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

枪与玫瑰 -017


你要手捧鲜花,而我会替你拿着枪。




枪与玫瑰

017



段宜恩根本坐不住。

对于王啸的人品他毫不怀疑,这是指他相信王啸本身就是个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的禽兽。所以王嘉尔和他单独到院子里,他真的很不安。

但他宁愿给王嘉尔足够的信任,同时他在听王嘉尔的话这件事情上有一种有原则性的执念,王嘉尔走之前让他在这里等他,说他会没事,那他就在这里等他。

或许等到他搞定了王啸那个老家伙,他们可以放一部电影来看。

从他回国开始还没有试过和王嘉尔像是普通情侣一样看着电影聊天,他很期待。

这样想着段宜恩便轻松了些,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去家庭影院选一部浪漫清新的电影,他可不想和王嘉尔看枪战片。

玄关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段宜恩刚走了两步,他转过头朝声源处望去,只一眼,他便冻在了原地,那一瞬间他像是坠入冰窖,浑身发冷的连站都要站不稳。

王嘉尔,他的嘉嘉,腹部那里血糊糊的一片,他的身后是他挣扎着走回屋子里留下的一条鲜红色的印记,而他正躺在玄关处的地毯上,微微仰着头在和已经慌乱到手足无措的老管家交代着什么,然后他回过头看向他,脸色苍白且虚弱的笑了起来。

段宜恩几乎是一个箭步冲过去把王嘉尔打横抱起来,老管家已经在联系私人医生,而他抱着王嘉尔冲回卧室,把他放在床上,然后抖着手去擦他额角的汗。

王嘉尔不该是这样的。

他很机灵,大大的眼睛总是盛满了各种情绪,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灵动可爱。他有时又很倔强,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闷着头往前冲的气势很像一头小牛。虽然他有时候会理智到不近人情,对他说谎,对他隐瞒,拐弯抹角的试探,可更多的时候他是温柔又娇俏的,叫他宜恩,搂着他的脖子说一秒都不能离开。

可他现在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嘴唇是灰蒙蒙的颜色,眼睛也半闭着,尽管在笑,可单薄的可怕。

这是段宜恩第一次亲眼目睹王嘉尔受伤,他所有的常识和理智都在一瞬间被忘的一干二净,他甚至忘了该怎么给伤口简单止血,只能笨笨的用手掌按住王嘉尔肚子上的伤口,然后颤抖着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王嘉尔没有血色的嘴唇。他甚至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不停地重复的叫着嘉嘉。

“别这种表情……段宜恩……”

王嘉尔的声音很小,段宜恩看得出来他很痛。

“不是致命的地方,只是有点痛而已,你亲亲我就好了。”

段宜恩眼睛通红,咬着牙逼着自己把视线从王嘉尔的脸上移开,转身去拿药箱给王嘉尔做简单的止血处理,他已经镇定了一些,他知道,王嘉尔不会有事,而这笔账——段宜恩快要把牙齿咬碎,下颌线崩的紧紧的——他会好好的去找王啸算一算。

好在私人医生来的足够及时,医生做足了消毒和手术准备后,段宜恩被推出了房间外。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段宜恩几乎是瘫软在地板上,他没有忽略私人医生沉着的不像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伤口的样子,也没有忽略王嘉尔的家里一应俱全的手术用具,甚至有专门消过毒适合用来做手术室的房间。

他总是刻意忽略他不在王嘉尔身边的那三年王嘉尔所过的生活,可八区悄然变化的势力结构,几次任务里王嘉尔游刃有余的姿态,从枪都拿不稳的小孩子变成现在可以面带笑意的解决掉对手的狠角色,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段宜恩,王嘉尔并不是安安稳稳的活了三年。

做爱时会摸到他胸口的疤痕,也听过他午夜梦回不安的梦话,段宜恩不敢去想他究竟受过多少伤,却又不得不自虐般的明白,他的小少爷真的很勇敢,很帅气。

也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段宜恩突然站起来,拿了黑色的风衣走了出去,在满地的惨白月光下走出了一种肃杀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现在还不是杀掉王啸的最好时机,如果可以他当然想现在就去一枪结束了那个老东西的狗命。可八区的势力还未肃清,大部分的货源和客户源还都掌握在那个老家伙的手里,几个八区的高层们也都在蠢蠢欲动盯着那个位置。若是现在就杀掉王啸,王嘉尔这里还没有做好万足的准备,那么在八区就会沦为任人鱼肉的下场。那个位置,就让那个老家伙再替他守一段时间吧。

可既然动了他的人,就算现在还没到时机,也是要先提前讨要一些利息的。段宜恩紧抿着唇,下巴弧线锋利又骇人,一双冰冷的眸嵌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意外的让人生畏。

王嘉尔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可他总需要助手段。宜恩固执的想。他从前不信命,能活着就算万幸,更没有信仰。可从王嘉尔隔着甲板冲他伸出手掌时,从他困得迷迷糊糊却依然豪情壮志奶声奶气的说会永远保护他时开始,段宜恩的信仰就有了名字。

哪怕是为了让他少受一点伤,少承一些痛,他也会拼尽全力的保护他。

因为他的信仰,叫王嘉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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